先判断这句话的可复用信息是什么,再决定保留、改写还是退出。可复用信息通常只有三类:用户想完成的任务、卡住的位置、以及他尝试过但没用的做法。姓名、订单号、具体金额、地址、情绪化抱怨和与任务无关的对话,都不进入选题。若整句只剩这些内容,就直接退出,不要为了凑一个长尾词而保留。
把客服原话拆成三层:第一层是身份与交易信息,第二层是情绪与沟通噪音,第三层是任务与障碍。选题只取第三层。假设客服记录里出现这样一句(以下为虚构示例):
“我上周买的那个套餐,按你们说的在后台点了三次都没生效,客服还让我重启,我真的很生气。”
剥离后,身份与交易信息是“上周买的那个套餐”,情绪是“我真的很生气”,可复用信息是“在后台按指引操作多次未生效,重启也无效”。后一句才可能支撑一个选题,例如“设置后不生效时,先确认哪几个前置条件”。这里不需要知道用户是谁、买了什么套餐,也不需要复述他的愤怒。
保留适用于原话已经足够抽象,去掉专有信息后仍能独立成立。比如“导出文件后打开是乱码”,这句话没有隐私,也不依赖具体账号,可以直接作为选题的起点。保留时只保留动作和现象,不保留时间、地点、编号。
改写适用于原话包含具体值,但具体值背后有可复用的条件。比如“我填了 15 个字符还是提示超限”,这里的“15”不是隐私,但它是一个可能随规则变化的具体数字。改写时应把它换成“长度接近上限时仍被提示超限”,并在正文里说明需要以当前页面提示为准,而不是把 15 当作固定阈值。改写的边界是:不能改变用户遇到的现象,只能去掉可识别信息和会过期的具体值。
退出适用于剥离后只剩情绪、身份或一次性的交易纠纷。比如“你们这个订单给我处理错了,我要投诉”,去掉订单和投诉对象后没有可复用的任务信息,就不适合做选题。退出的判断标准不是“这句话有没有价值”,而是“它能不能在不依赖具体个人的情况下被另一个人理解”。
选出候选句后,做一次实际动作:把它单独发给一个不了解该用户、也没看过原始对话的同事,请对方说出“这个人想完成什么、卡在哪里”。如果对方能说出任务和障碍,说明剥离基本到位;如果对方反问“是谁”“哪个订单”“什么套餐”,说明还有身份或交易信息没有去掉。这个动作的结果会直接影响下一步:能复述出任务和障碍的,进入选题池;只能复述情绪的,退回客服记录,不作为选题来源。
这个检验同时能暴露另一种问题:有些句子看起来抽象,其实依赖对话上下文。比如“按你说的做了还是不行”,单独拿出来无法判断“说的”指什么,也无法判断“不行”是哪个环节。这类句子需要回到原始对话补齐任务和障碍,再重新剥离;如果补齐后仍然只有个体纠纷,就退出。
剥离和改写最容易出错的地方,是把用户的推测当成结论。用户说“肯定是你们系统崩了”,这是他的判断,不是已确认的原因。选题可以保留“操作后没有反应”这个现象,但不能写成“系统崩溃导致操作失败”。如果需要解释原因,应把它写成待验证的假设,并在正文中给出区分方法,而不是直接下结论。
同样,用户说“我试了好几次”,不要改写成“尝试三次后失败”,除非原始记录明确写了次数。次数、时长、金额这类具体值,只有在它们本身构成可复用条件时才保留;否则改成“多次尝试”即可。这样处理的结果是,选题不会因为某个具体数字过期而失效,也不会把个体经历伪装成普遍规律。
剥离完成后,选题应该描述一个可被搜索的任务或障碍,而不是复述客服对话。比如“设置后不生效,重启也没有变化时先检查什么”,比“用户反馈重启无效”更接近可用的选题。前者指向一个可复用的判断路径,后者只是记录了一次沟通。
如果剥离后的句子仍然包含只有该用户才有的条件,比如特定账号状态、特定历史操作,就把它降级为背景,不放进选题标题。选题标题只保留大多数遇到同类任务的人都能对号入座的部分。这样做的直接结果是,后续写正文时不需要再回头翻客服记录,也不需要为了解释一个个体条件而增加无关段落。